Nova Health 芯凝護理及物理治療
NOVA HEALTH芯凝護理及物理治療
膝關節退化物理治療

運動期間或運動後痛楚加劇,是否要立即叫停?退化性膝關節炎運動後痛 調整方法

膝關節退化患者在運動時,最常面對的疑問莫過於:「做動作時有些痛,是否要立即停下來?」、「做完運動後膝部更痛,難道是弄傷了關節?」結果不少人一感到痛楚便急急叫停,甚至自此不敢再動。然而,單純因為怕痛而完全停止活動,長遠只會令肌力衰退,關節耐受度亦隨之下降。本文將透過兩條簡單的劑量規則,助大家區分「正常的適應反應」與「真正過量的警號」,並講解如何靈活調節運動量,避免一刀切放棄運動。

「一痛就要停」其實是個常見的迷思。一項系統回顧及統合分析(Smith 2017)指出,容許「痛中運動」,在短期減痛效果上甚至稍微好過完全避開痛楚的運動方式(SMD −0.27),而中長期的效果就差不多。換句話說,運動時覺得有少許痛,並不等於正在磨蝕膝關節。真正重要的不是「痛不痛」,而是「有多痛」和「痛楚過後多久才退」。

運動時有輕微疼痛需要立即停嗎?

先講結論:感到痛楚,未必需要停練。Smith 2017 的系統回顧及統合分析對比了「容許痛中運動」與「完全避痛」兩種做法,結果發現容許痛中運動在短期減痛方面表現略佳(效應量 SMD −0.27),中長期成效則旗鼓相當。對退化性膝關節炎患者而言,這意味著根本無須為了追求「零痛感」,而將運動量壓低至毫無訓練效果的程度。

SMD −0.27
痛中運動的短期減痛效果稍微更好
Smith 2017 系統回顧及統合分析,與完全避痛的運動作比較
中長期相若
兩者的中長期成效沒有明顯分別
不用為了避開痛楚而完全不做運動

我們真正需要分辨的,並非單純的「痛 vs 不痛」,而是「可接受的痛」vs「過量的痛」。接下來的一節,將會把這條安全界線具體量化。

判斷運動量是否過多的兩個準則

在日常訓練中,患者只需記住兩條簡單直接的規則,便能判斷當次的運動量是否恰當。只要掌握這兩大原則,基本上就懂得如何自我調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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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規則一:運動中痛 ≤ 5/10 可接受
    做運動的時候,如果以 10 分為最痛,只要膝頭的痛楚維持在 0 至 5 分之內,都屬於可以接受,不用立即停下來。但如果痛楚超過 5/10、痛到要咬緊牙關,或者要靠擺出其他姿勢來避開痛楚,就應該先暫停。
  2. 2
    規則二:運動後額外痛 24 小時內回落基線
    做完運動之後,就算膝頭比平時痛了一點,正常也應該在 24 小時內變回平時的程度。如果第二日睡醒已經回復原狀,這多數是身體正常的適應反應;但如果過了 24 小時還未退,就代表那次的運動量太多了。
運動中痛 ≤5/10 可接受;運動後額外痛應在 24 小時內回落基線。無法回落,才減量或隔日做。
退化性膝關節炎自我調節的兩條核心規則

這兩條規則的最大好處,是將「我是否弄傷了關節」這類主觀焦慮,轉化為可觀察、可量度的客觀指標:無須再憑空猜測,只需觀察痛楚分數與消退時間便一清二楚。

如何區分正常反應與運動過量

同屬「運動後疼痛」,它既可以是身體適應的正面訊號,亦可能是訓練過量的警號,兩者的分野在於痛楚回落的速度。下表將這兩種情況並列作一對比。

正常適應反應(可繼續)
  • 運動中痛楚維持在 5/10 或以下
  • 運動後即使有額外痛楚,24 小時內回落至平時基線
  • 第二天睡醒已大致回復原狀,不需要改變劑量
過量警號(要調整)
  • 運動中痛楚超過 5/10、要忍住或改用代償姿勢
  • 運動後痛楚超過 24 小時仍未回落基線
  • 一天比一天痛、痛楚累積——代表劑量過量
  • 運動時痛楚維持在 ≤5/10,屬於可以接受的範圍,可以繼續練習。
  • 運動後多出來的痛楚在 24 小時內變回平時的程度,屬於正常的適應反應,代表運動量剛剛好。
  • 運動時痛楚超過 5/10,痛到要咬緊牙關,就應該立即停下來,減輕運動量之後再試。
  • 運動後痛楚超過 24 小時還未退,或者一日比一日痛,就代表運動量太多,一定要調整。

痛楚遲遲未退時如何調整運動量

若按上述規則發現該次訓練過量,正確的應對方法是調節運動劑量,而非完全停練。一旦完全停止活動,代價便是肌力與關節耐受度雙雙倒退,日後重拾運動時反而更容易觸發痛楚。以下為物理治療臨床實務中,循序漸進調節運動量的步驟。

  1. 1
    先減量
    減次數或組數(例如由 3 組減到 2 組)、減幅度或減負重,再觀察下一次運動後痛楚回落的時間。目標是令運動後的額外痛楚重新在 24 小時內回落基線。若某個動作特別引發疼痛,亦可改用選擇低衝擊運動起步的替代版本。
  2. 2
    減量仍未回落 → 隔日做
    如果減輕運動量之後,痛楚還是不能在 24 小時內消退,可以把原本每天做的訓練改為隔日做。這樣可以讓關節多一天時間休息復原,避免因為天天連着練而令痛楚一直累積。
  3. 3
    回落恢復 → 逐步加回
    等痛楚穩定下來,能夠像平時一樣在 24 小時內退回原狀之後,才慢慢加回動作的次數、幅度或者負重。每次只需要加一點點,並繼續用上面說的兩個準則來觀察。

調整運動量的目的,是避開劇痛,同時保住做運動的習慣。退化性膝關節炎的運動治療要有效,全靠持之以恆,而不是靠一兩次練到盡。因為怕痛而完全不動,跟死忍劇痛去過度操練,這兩個極端都不好。只有找到中間那個「自己應付得到、又能一直做下去」的運動量,才是正確的做法。如果想了解我們對這個課題的整體處理方向,可以看看上一層頁面 運動會磨蝕關節?。

持續運動對長遠成效的影響

為何我們再三強調「切勿一痛便放棄,必須將劑量調校至能持續進行」?原因在於運動的持續度,直接主宰了長遠的復康成效。一項研究(Pisters 2010)證實,運動依從度越高、越能堅持鍛鍊的患者,其長期的痛楚紓緩及功能改善均越為顯著。若希望運動過程更得心應手、更容易堅持下去,不妨從循序漸進鍛鍊股四頭肌入手,為膝關節打好肌力基礎。

有痛未必要停Smith 2017 研究指出,容許痛中運動在短期減痛上稍微好過完全避痛(SMD −0.27),中長期效果就差不多。關鍵在於痛得有多深,以及過後多久才退。
兩條劑量規則運動時痛楚在 ≤5/10 屬於可以接受,而運動後多出來的痛楚就應該在 24 小時內變回平時的程度。如果未能按時消退,才需要減少運動量或者改為隔日練。
調量而非停止一旦練得太多,應該減少次數、組數或負重,或者改為隔日做,給關節時間復原。如果因為怕痛而完全不動,只會令肌力和關節的承受力變得更差。
依從度決定長期效果Pisters 2010 研究顯示,患者越能堅持運動,長遠的減痛和功能改善就越好。能夠持之以恆,才是運動見效的關鍵。

不過,某些異常情況絕對不宜勉強死撐。假如多次按規則調節劑量後痛楚依然不減、膝關節出現明顯紅腫發熱、突然卡鎖或腿軟無力,又或夜間靜止休息時仍感劇痛——這些均非一般的運動後反應,必須交由物理治療師重新評估,並按個別膝關節狀況作分級處方。透過家居復康運動服務,治療師更可親臨患者家中實地觀察動作細節,即場調校最合適的運動劑量。

常見問題

運動時膝部疼痛,是否一定要立即停止?
不一定。根據一項系統回顧及統合分析(Smith 2017),容許「痛中運動」在短期減痛效果上,甚至微優於完全避痛的運動(SMD −0.27),而中長期效果兩者則相若。換言之,運動期間有輕微痛楚,並不等於正在弄傷膝關節。臨床實務的安全界線是:只要運動期間的痛楚維持在 5/10 或以下,便屬可接受範圍,無須急於叫停。惟當痛楚超過 5/10、痛得面容扭曲要強行忍耐,或需借用代償姿勢來遷就,才應停下來減量再試。
怎樣算正常反應、怎樣算過量?
主要取決於兩條規則。第一,運動期間痛楚在 ≤5/10 屬可接受範圍。第二,運動後即使出現額外痛楚,亦應於 24 小時內回落至平日的基線程度。若運動後膝部較平時痛,但翌日睡醒已回復原狀,這通常屬於正常的適應反應;相反,若超過 24 小時仍未消退,甚至日漸加劇,便反映該次運動劑量過多,需要作出調整。
如果運動後痛楚 24 小時都不回落,應該怎樣做?
無須完全停止,正確做法是減量或改為隔日練習。患者可先減少重複次數或組數(例如由 3 組減至 2 組)、縮小動作幅度或減輕負重,再留意下次運動後的痛楚消退時間。若減量後痛楚仍未能於 24 小時內回落,則可將訓練改為隔日進行,讓關節有更充裕的時間復原。核心原則是調節劑量,而非因怕痛而完全不活動——長期缺乏活動,反而會令肌力及關節耐受度進一步下降。
膝關節退化疼痛,運動究竟有沒有成效?值得忍受嗎?
絕對值得,但大前提是無須硬忍劇痛。研究指出,患者的運動依從度越高、越能持之以恆,長遠的痛楚紓緩與功能改善就越理想(Pisters 2010)。與其因一兩次疼痛便半途而廢,倒不如運用上述的劑量規則,將運動量調校至「應付得到、能持之以恆」的程度——能夠持續練習,正是退化性膝關節炎運動見效的關鍵。調整劑量的真正目的,就是撇除劇痛,同時將運動習慣保留下來。
哪些情況不應勉強撐住,需要尋求物理治療師協助?
假如多次按規則調節劑量後,痛楚依然居高不下,又或膝關節明顯紅腫發熱、突然卡鎖、腿軟無力,甚至在夜間靜止休息時仍感劇痛,這些情況均不屬於一般的運動後反應。此時不應再自行加減運動量,而應交由物理治療師重新評估,按個別膝關節狀況作分級處方。透過上門物理治療,治療師更可在患者家中實地觀察其動作表現,即場調校合適的運動劑量。

免責聲明:本文內容僅供健康資訊參考,不構成專業醫療建議。如有任何健康疑慮,請諮詢合資格的醫護專業人員。

參考文獻

  1. Smith, B. E., Hendrick, P., Smith, T. O., et al. (2017). Should exercises be painful in the management of chronic musculoskeletal pain?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British Journal of Sports Medicine, 51(23), 1679–1687. https://pubmed.ncbi.nlm.nih.gov/28596288/
  2. Pisters, M. F., Veenhof, C., Schellevis, F. G., et al. (2010). Exercise adherence improving long-term patient outcome in patients with osteoarthritis of the hip and/or knee. Arthritis Care & Research, 62(8), 1087–1094. https://pubmed.ncbi.nlm.nih.gov/20235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