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喉嚨一聽到「咯咯」痰聲,好多照顧者第一個反應就係攞抽痰機出嚟。但「有痰」同「要抽痰」係兩回事——有痰,未必要插喉抽。真正要問嘅係:呢啲痰,病人可唔可以自己咳走?咳唔走,可唔可以靠輔助幫佢咳出嚟?兩樣都做唔到,先輪到抽痰。
簡單一句:唔係有痰就要抽。抽痰係排痰嘅最後一步——先試自主咳、再用咳嗽輔助(拍痰/疊氣/咳嗽機),清唔到、或有氣切/人工氣道先抽。指引明確:只喺有分泌物時抽、唔好定時例行抽,因為抽痰有黏膜損傷同缺氧風險(AARC 2010);而呼吸物理治療嘅療效證據多屬低確定性,抽痰參數屬臨床實務標準而非隨機對照試驗數據。
抽痰喺排痰階梯排最後,唔係排第一
好多人以為抽痰係「清痰嘅正路」,其實佢係萬不得已先用嘅一步。氣管內抽吸嘅指引寫得好清楚:只應喺有分泌物時進行、唔應例行或定時抽(AARC 2010);而神經肌肉病嘅氣道清理,係按病人咳嗽效能配對技術,而唔係一個死板嘅步驟表(Chatwin 2018)。
抽痰唔係常規動作,而係有分泌物滯留、又清唔走先做嘅補救。指引嘅原則係「有分泌物先抽」,唔係「有痰聲就抽」;插喉抽吸本身會刺激氣道,做得太密反而害多過利(AARC 2010)。
排痰決策三層:由自己咳、到輔助、到抽痰
把排痰想像成一條由低創傷到高創傷嘅階梯,會清晰好多。目標永遠係用最溫和、最貼近「病人自己咳」嘅方法清到痰;愈上一層都做唔到,先升級落下一層。
呢條階梯上面兩層嘅具體做法唔喺呢頁展開——想睇咳嗽輔助點揀、PCF 兩條閾值點解讀,可參閱神經肌肉病人的咳嗽輔助;已經確定要抽、想知逐步點做先安全,見家居抽痰安全操作步驟。
第一層先問:病人可唔可以自己咳走啲痰?
升級落抽痰之前,第一件事係如實評估病人自己嘅排痰能力。氣道清理技術(拍痰、主動循環呼吸等)對穩定期病人安全、能增加排痰量,惟部分結果(如生活質素、肺功能)嘅證據質素偏低(Lee 2015)——所以先用溫和方法試,係有理據嘅次序。
- 咳得郁唔郁—咳嗽夠唔夠力、有冇「清得走」痰的感覺——咳完痰聲減退、呼吸順返,就係咳到。
- 坐得起冇—能坐起或半坐,重力同軀幹發力都幫到排痰;長期平躺會令痰更難咳出。
- 飲夠水冇—水分足痰先唔會太黏;痰太稠往往係水分或濕化不足,改善呢點好過急住抽。
第二層咳嗽輔助:PCF 低於 270 呢個數要記
病人咳得唔夠力,唔代表要即刻插喉。第二層係用拍痰、疊氣(堆氣)、徒手輔助咳同咳嗽機幫佢自己咳出痰。整條決策鏈入面,唯一一個明確嘅硬指標就係峰值咳嗽流量(peak cough flow , PCF ):低於 270 L/min ,指引建議使用咳嗽輔助技術(Strickland 2013)。
幾時升級到咳嗽輔助
- PCF 低於 270 L/min ——指引建議用咳嗽輔助(Strickland 2013)
- 咳嗽變弱、痰咳唔上嚟、坐起同飲水都幫唔到
- 神經肌肉病、咳嗽肌無力,靠自己咳已清唔走
證據的限度
- 咳嗽機(MI-E)喺神經肌肉病:現有證據不足以支持或反對其常規使用(Morrow 2013)
- 270 L/min 係唯一有明確門檻的決策數,其餘屬臨床實務判斷
- 160 L/min「咳嗽無效」屬臨床觀察閾值、非本頁引用的硬數字
第三層先輪到抽痰:邊啲情況真係要插喉抽
當自主咳同咳嗽輔助都清唔到痰,或者病人本身有人工氣道,抽痰先派上用場。以下幾種情況,先算真係到咗抽痰嗰一層:
- 有氣切或人工氣道,正常咳嗽反射被繞過,分泌物滯留喺導管內外
- 咳嗽輔助(拍痰/疊氣/咳嗽機)都清唔走留喺大氣道的痰
- 延髓無力或吞嚥受損,口水與分泌物積聚、自己咳唔走(Chatwin 2018)
- 確有分泌物滯留的臨床徵兆——痰鳴、血氧下降、呼吸費力
- 淨係聽到少少痰聲、病人咳得到——唔屬要抽的情況
- 跟鐘定時抽、以為「抽咗好過冇抽」——指引唔建議的做法
抽得密啲會唔會乾淨啲?
呢個係照顧者最常有嘅誤解——以為抽得愈頻密、愈深,氣道就愈乾淨。事實正正相反。
抽痰唔係愈多愈好。抽吸可引致短暫不良事件,包括血氧下降、出血、血流動力學或心率改變;不當的抽痰做法更可能損傷氣道黏膜、增加院內感染風險(AARC 2010)。目標係「清到就夠」——建議淺抽而非深抽、缺氧先預氧、唔應例行灌注生理鹽水。
點睇病人有冇分泌物滯留、要唔要介入
既然唔跟鐘抽,靠嘅就係臨床徵兆。以下幾項一齊睇,判斷「而家係咪真係有痰滯留、清唔走」,比單憑一聲痰響準確得多。實際判斷仍應交由上門護士或治療師評估。
證據的邊界:安全幫清痰,療效證據質素低
決定用邊層方法,除咗睇病人,仲要如實睇證據講到邊。呼吸物理治療嘅整體證據質素偏低——氣道清理短期安全、幫到清痰,但唔可以講到「治好病」。下表把「有幾多實證」同「唔可以誇大成點」擺埋一齊睇。
- 支氣管擴張症的氣道清理:對穩定期病人安全、可增加排痰量(Lee 2015)
- 咳嗽輔助有明確使用指標:PCF 低於 270 L/min 建議使用(Strickland 2013)
- 抽痰只在選定病人身上,安全地把滯留、自咳唔走的痰暫時清走(AARC 2010)
- 生活質素、肺功能等療效屬低質素證據,唔可當硬結果(Lee 2015)
- 咳嗽機(MI-E):現有證據不足以支持或反對其常規使用(Morrow 2013)
- 胸肺物理治療對成人肺炎的死亡率與治癒率非常不確定(Chen 2022)——唔可宣稱降死亡或治癒
順帶一提,氣道清理亦唔建議常規用於慢性阻塞性肺病(Strickland 2013);慢阻肺的肺復康運動屬另一套處方,做法見慢阻肺上門物理治療,本頁只講「幾時抽」的決策、唔重複其運動內容。
香港屋企場景同資源
把上面呢條階梯放返落香港嘅家居實境,最常見嘅就係下面幾種畫面。判斷唔跟鐘、跟徵兆,係共通嘅原則。
屋企常見場景
- 氣切長期臥床長者痰多,家人分唔清係要拍痰定要抽——先評估呼吸聲同血氧,能自主咳或拍痰清到就唔抽
- 夜間痰鳴、血氧警號響,照顧者驚要即刻深抽——先調位、拍痰、觀察,抽痰只喺有滯留徵兆時做
- 神經肌肉病或術後病人咳嗽無力、家中已配咳嗽機——先用咳嗽輔助幫佢咳出痰,唔一定要抽
本地制度資源
- 醫院管理局「智友站」(Smart Patient):官方病人自理與家居護理教材,smartpatient.ha.org.hk
- 醫院管理局出院前由病房護士教氣切抽痰技巧,www.ha.org.hk
- 抽痰機壓力等實際參數依所屬醫院/出院指導為準,切勿自行加大
上門評估時最常見嘅要求,就係家屬叫「每兩粒鐘幫佢抽一次」。家居抽痰與分泌物管理嘅原則係按有無分泌物滯留徵兆判斷、唔跟定時鐘表:Nova Health 嘅註冊物理治療師會睇痰鳴、血氧同咳嗽效能,能拍痰或輔助咳清到就唔插喉抽,把抽痰保留畀咳同輔助都清唔到、或有氣切/人工氣道嘅病人,減黏膜損傷同缺氧風險;並會同家屬講清楚抽痰有風險、目標係「清到就夠」,避免過度深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