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a Health 芯凝護理及物理治療
NOVA HEALTH芯凝護理及物理治療
膝關節退化物理治療

膝關節退化:真正想擺脫的是痛楚,而非 X 光片上的問題

若詢問膝關節退化患者有何期望,答案幾乎不會是「希望軟骨重新長出來」。患者往往只求實際的生活改善:逛街市毋須中途坐下休息、落樓梯不必側身慢行、半夜不會因痛楚而驚醒。

這個分別看似理所當然,卻決定了整個治療方向。患者真正渴望擺脫的痛楚與活動受限,正好屬於可以改善的層面;而令人感到氣餒的結構問題,則屬另一層面。

釐清兩個層面

結構層
  • 軟骨磨蝕、骨質增生、關節間隙變窄
  • 改變以年為單位發生,已出現的難以逆轉
  • 在影像上看得到,可以分級
  • 它本身不決定你有多痛
症狀與功能層
  • 痛楚程度、走路距離、上落樓梯能力
  • 可以在數月之內明顯改變
  • 在生活中量度得到,不需要影像
  • 這才是患者真正想改變的東西

整個治療的想法很簡單:關節結構的問題要好好管理,而日常的痛楚和不便則可以減輕。這不是妥協,而是把不能逆轉的結構和可以改善的症狀分開來看,這樣才能分別處理好這兩方面的問題。

醫學文獻記載的現象

無論是「影像顯示退化嚴重但痛楚輕微」,抑或「影像看似輕微卻劇痛難當」,皆非個別例子。醫學文獻早已就這種臨床症狀與影像結果不一致的現象作出系統性整理(Bedson & Croft 2008)。

這揭示了兩大重點。第一,影像報告寫得嚴重,不代表日後的起居生活必然寸步難行。第二,亦是更關鍵的一點:醫學影像並非衡量治療成效的指標——影像結果不會因運動訓練而逆轉,卻往往在身體功能大幅改善時維持原狀。

怎樣訂立治療目標

將治療目標設於「令影像結果好轉」,無異於追求無法達成的事;相反,將目標定於日常功能,則能具體量度與追蹤進度,並直接反映於日常生活之中。

走多遠
連續步行距離
可以用平時常去的街道或地方來記錄自己走了多遠
幾多層
上落樓梯能力
記錄上落樓梯時要不要扶手,或者中途要不要停下來休息
撐唔撐
從坐姿站起
下肢肌力有進步時,通常最先在這個動作中表現出來

更理想的目標設定,是以具體希望完成的活動為方向:例如帶孫兒到公園遊玩、再去一次日本旅行、毋須扶手自行走上唐樓住所。這類目標比單純追求「無痛」更清晰,亦有助制定針對性的訓練計劃。

治療前需要知道的現實情況

必須坦白指出,這並不代表所有患者皆可完全消除症狀。改善幅度因人而異,取決於關節結構狀況、原有肌力基礎、體重、過往創傷紀錄,以及其他關節有否同時受影響。

  • 痛楚和日常活動能力都是可以改善的,這一點已經有充足的醫學證據支持。
  • 每個人的改善程度都不同,不是每個患者都能做到完全沒有症狀。
  • 改善身體功能需要時間,整個過程通常要幾個月,而不是短短幾個星期。
  • 不要期望做完訓練後X光片結果會變好,這不是一個可行的治療目標。
  • 不用因為影像報告寫得嚴重,就認定自己的日常生活一定會受到限制。

即使患者的關節結構狀況較差,治療大方向依然不變:運動治療始終是核心一線方案,不論結構退化程度如何(OARSI 2019、ACR 2019)。當中的分別只在於訓練起點與推進速度,而非應否運動。

實際可以怎樣做

第一步:定一個功能目標目標要具體、可以量度,而且貼近日常生活。只說「想不痛」太籠統,說「由街市頭行到街市尾都不用坐下休息」就清楚得多。
第二步:量度現時水平把自己現在能走多遠、能上多少層樓梯、站起來時要不要雙手撐住都記錄下來,作為評估的起點。
第三步:以運動為核心根據現在的能力分階段練習,有系統地訓練肌力和日常動作。
第四步:每四至六星期檢視看自己實際能做的動作有沒有進步,而不是只看某一天痛不痛。

第二及第三步均需專業人員實地量度與規劃。上門物理治療評估的作用,正是在患者日常起居的環境中完成這兩個步驟——利用家中的座椅和常走的樓梯作實際測試,並在同一環境下直接建立訓練方案。

常見問題

軟骨磨蝕了,痛楚是否也就無法改善?
並非如此,結構與症狀屬於兩回事。已出現的軟骨磨蝕雖難以逆轉,但痛楚及步行能力卻可有明顯改善。醫學文獻亦系統性地記錄了影像結果與臨床症狀不符的現象(Bedson & Croft 2008)——這正解釋了為何治療目標應鎖定於身體功能,而非影像變化。
有人在影像沒有改善的情況下,真的不再痛嗎?
這種情況十分普遍。兩名影像報告結果相同的人,日常活動能力可以大相徑庭;而同一名患者在影像結果不變下,經過一段時間的運動治療後行得更遠、上落樓梯更自如,亦屬常見現象。
那治療目標應該怎樣定?
目標應定於日常功能:單次能連續步行多遠、能上多少層樓梯、從矮凳站起時是否需要雙手支撐,以及能否重拾某項心儀活動。這些指標既可量度及追蹤,亦與日常生活息息相關;相反,以「改善影像結果」作為目標則不切實際。
既然影像不能反映痛楚,那照 X 光還有意義嗎?
醫學影像自有其臨床用途,屬醫生的專業判讀範疇。然而在復康治療中,決定訓練內容與進度的關鍵在於功能評估——即肌力、關節活動幅度、步態及自理能力,而非影像上的退化分級。
改善痛楚與功能,主要靠甚麼?
結構化運動治療具備最一致的實證支持,國際指引亦一致將其列為所有膝關節退化患者的核心一線治療(OARSI 2019、ACR 2019),系統性文獻回顧同樣證實它能改善痛楚與身體功能(Fransen 2015)。此外,體重管理、調整活動模式及睡眠質素亦會帶來影響。

免責聲明:本文內容僅供健康資訊參考,不構成專業醫療建議。如有任何健康疑慮,請諮詢合資格的醫護專業人員。

參考文獻

  1. Bedson, J., & Croft, P. R. (2008). The discordance between clinical and radiographic knee osteoarthritis: a systematic search and summary of the literature. BMC Musculoskeletal Disorders, 9, 116. https://pubmed.ncbi.nlm.nih.gov/18764949/
  2. Fransen, M., McConnell, S., Harmer, A. R., Van der Esch, M., Simic, M., & Bennell, K. L. (2015). Exercise for osteoarthritis of the knee. 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 (1), CD004376. https://pubmed.ncbi.nlm.nih.gov/25569281/
  3. Bannuru, R. R., Osani, M. C., Vaysbrot, E. E., et al. (2019). OARSI guidelines for the non-surgical management of knee, hip, and polyarticular osteoarthritis. Osteoarthritis and Cartilage, 27(11), 1578–1589. https://pubmed.ncbi.nlm.nih.gov/31278997/